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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年武警被害案 迫击炮平射毙顽凶

983年12月30日晚19时许,驻江西南昌市委大院的武警九中队警卫战士胡大兰被人刺死,被盗54式手枪5支、56式冲锋枪2支、子弹2417发。几乎是在同时,九中队战士郭林远、黄明贵失踪,南昌市委大院内的一辆上海牌轿车也被盗走。

事件发生后,郭林远、黄明贵马上成为头号嫌疑人,公安部在发出的《紧急通报》中要求江西省和与江西接壤的省市,立即组织警力上路设卡堵截,严密盘查过往车辆和人员,并对车站、机场、码头、旅店等重点目标进行彻底检查。

12月31日下午,公安部又发出加急通知和通缉令,正式确认盗枪杀人案犯为郭林远、黄明贵,以及和此二人关系密切的南昌明政商店员工熊南平、马传春,正是这四人相互勾结组成反革命集团犯下了惊天大案。

在与江西接壤的浙江省,特别是金华地区的江山、常山、衢州、龙游、开化等县市,公安干警和武警部队全体动员,进入临战状态。12月31日晚22时,衢州市公安局上街派出所干警杨国宪、周金才及两名联防队员,按照市局的部署,对管区内的所有旅馆进行逐家检查,严防四名罪犯藏匿。晚22时30分,他们走进了车站路23号的益民旅馆,考虑到两名联防队员年纪较大,就由干警杨国宪、周金才在店主的陪同下上楼检查。在检查到一个住有四人的房间时,对方突然开枪,先用手枪射击,再用冲锋枪扫射,干警杨国宪、周金才与店主钟水英当场中弹身亡。

此时四名罪犯持枪冲下楼梯,又开枪击中一名联防队员的头部。在当晚的现场勘察中,衢州市公安局在旅馆房间内还发现罪犯遗留的500多发子弹、武警警服和帽徽领章等物品。至此,公安部通缉的四名罪犯已经窜入衢州市区。

在公安部、浙江公安厅和金华公安处的紧急部署下,追捕大军沿着罪犯逃跑的方向,在通往白沙、衢化、龙游的三条公路上搜索前进。当晚24时许,金华市疏菜公司一名满脸是血的司机,驾驶着被击碎车窗玻璃的跃进牌卡车前往市局报案。据这名司机讲述,他在途经航埠车站附近时突遭两名身穿黄大衣的人用冲锋枪向他扫射,企图劫车,他见情况不妙,猛踩油门冲了过来。得到这个宝贵线索后,追捕大军立即向距衢州西南15公里处的航埠扑来。

等赶到航埠车站时,却没有发现罪犯的行踪,但在距车站两公里处,发现一辆空无一人的卡车,还在车厢内发现了一个压满冲锋枪子弹的弹匣,而且卡车的发动机还是热的。这说明四名罪犯是盗车逃跑的,而他们拦截疏菜公司的汽车,是企图换车继续逃窜,没有得逞后步行离开此地,还没有逃出航埠地区。

为了抓捕罪犯,现场指挥员首先布置四名武警在卡车附近蹲守,然后立即带领大部队返回航埠车站,并将现场情况报告市公安局,同时组织公安干警和民兵在车站外的公路上设置路障,严防罪犯再次劫车逃跑。不出所料,四名罪犯此时正潜伏在航埠车站附近,妄图再次劫车。1月1日凌晨2时许,正在航埠车站周围观察地形的衢州市公安局副局长周有根突遭枪击,身负重伤,现场公安干警立即开枪还击,四名罪犯见势不妙,慌忙向黑暗深处逃窜。

浙江省公安厅很快就接到了“四名罪犯再次袭击公安干警”的报告,为了坚决落实公安部和浙江省委“关于在浙江境内捕获四名罪犯”的指示,当即成立了由省委常委、公安厅厅长张秀夫,省武警总队队长于克家、副政委伍一、参谋长程兆富,省公安厅顾问杨辉和省公安厅刑侦处处长汪新发组成的指挥部,并研究了围捕罪犯的紧急措施。同时决定,张秀夫、伍一、汪新发三人立即乘飞机赶往衢州,亲临一线指挥。

在驻浙空军某部的大力支持下,杭州机场的一架军用飞机迅速作好了起飞前的一切准备。1984年1月1日凌晨3时36分,这架军用飞机划破夜空,向西南方向飞去。1小时之后,飞机抵达衢州上空,但衢州机场能见度很低、着陆指示灯光昏暗不明,达不到正常的降落条件。但由于任务紧迫,飞行员在地面引导人员的密切配合下冒险降落,于凌晨4时46分安全着陆。

张秀夫等人一到衢州,就连夜召开了当地党政机关和公安、武警及驻军负责人的联席会议。决定以航埠地区为中心,扩大包围圈,严密搜索四名罪犯。除衢州市公安局的干警之外,还有800多名武警战士、数千名民兵,当地驻军和衢州机场警卫部队也派出了500多名官兵参战。

几乎是在同时,1月1日凌晨4时左右,四名罪犯在常山江边持枪胁迫船工陈发元渡江北窜,过江后他们又强迫陈发元和另一个农民郑瑞昌带路,企图逃出浙江。但陈、郑两人却乘着天黑带他们在附近兜圈子。天刚蒙蒙亮,发现上当的四名罪犯恼羞成怒、行凶杀人,由于担心枪声会暴露自己的位置,遂用刀将郑瑞昌刺死,陈发元被刺成重伤,当即昏厥。待他苏醒过来时,罪犯们已不知去向,陈发元忍痛爬行了200多米,敲门向一农户家求救。

指挥部在接到罪犯再次行凶杀人的报告后,马上加强了河东地区的围捕力量。而在此时,四名罪犯却闯入了与河东地区毗邻的一家饭店。他们关上大门后持枪胁迫正在店内休息的店员徐洪南,让他去弄吃的并换上了他的衣服,因为罪犯们知道白天是无法逃脱的,企图在饭店内隐藏下来。于是他们威胁徐洪南说,我们放你出去,你再把大门锁上,今天饭店暂停营业一天,你晚上6点钟再回来开门,到时给你5000元,不准出去报告,否则就开枪打死你。

但徐洪南出去后就从外面反锁了大门,并和叔父一起向上报告了罪犯的行踪。罪犯所在的饭店位于常山江北岸,与航埠地区隔江相望,是一间泥木结构的平房,面积约为25平方米,进出只有一道已被反锁的大门。饭店大门正对一座公路大桥,过桥便是一大片开阔地。为了防止罪犯突围逃窜,武警部队根据指挥部的命令,立即派出机炮连在距饭店东北方向50米处的渠道边上配置轻重武器,进行正面封锁。其余连队迅速运动到饭店西南两侧包抄控制,切断对方退路。与此同时,公安干警、当地驻军、衢州机场警卫部队和广大民兵则组成了外层包围圈。

1月1日上午9时许,指挥部前移到距事发饭店仅200多米的地方。指挥部立即开会分析事发饭店四周的地形,研究制订解决被围之敌的战斗方案。而根据现场侦察员的报告,已经可以听到罪犯们在室内拉动枪机的声音,由此判断,他们已经知道被包围了,并正在准备垂死挣扎、顽抗到底。因此指挥部认为,必须遵照公安部和浙江省委的指示,首先要争取活捉,若罪犯拒不投降,就坚决歼灭。

具体作战部署是:先由担任正面封锁任务的机炮连使用轻重武器,从东西两侧向事发饭店猛烈射击,进行火力侦察,接着开展政治攻势,向罪犯们喊话劝降;若其拒绝投降,立即使用迫击炮击毁饭店东侧泥墙以发扬我轻重武器和手榴弹的威力;继而派出突击组进入室内攻击,全歼敌人;同时指挥部还决定,在战斗打响前,由地方政府组织周边群众撤至敌方枪弹有效射程之外,确保群众的生命安全。

参战部队根据指挥部的命令,立即进行战前准备。机炮连迅速在距事发饭店东侧50米的渠道边上架起82迫击炮,但50米的距离已经大大低于82迫击炮的最小射程120米,加上炮弹杀伤半径本身就有18米,如果弹着点稍有偏差或遇到强风,就有可能误伤自己。为了坚决执行指挥部“不能误炸周边民房”的命令,机炮连经反复研究,决定采用迫击炮平射法,即平架炮身,使炮弹直接命中目标。

1月1日上午12时35分,围歼战斗打响。追捕部队轻重武器一起开火,猛烈射向事发饭店。射击稍停,追捕部队官兵喊话劝降,但罪犯们仍然负隅顽抗。于是指挥部果断下令开炮,两枚炮弹准确命中预定目标,将饭店东侧泥墙炸开了一个大洞。紧接着,追捕部队官兵用机枪、冲锋枪向洞内猛烈射击。为尽快结束战斗,指挥部下令再开两炮,同时突击组冲上去向室内投掷手榴弹。在我强大火力压制下,对方的反抗逐渐减弱。

在硝烟中突击组迂回到大洞附近,准备进入室内消灭敌人。突然室内又射来一串子弹,但所幸没有命中。枪声一停,追捕部队两名战士向洞口一个跳跃,冲进了室内,同时端枪扫射,接着突击组全部进入室内,发现四名罪犯全部被击毙。经清理战场,缴获56式冲锋枪两支、54式手枪4支、子弹800余发,以及反革命集团的“誓言”等。此次战斗共耗时1小时零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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